有的人说话喜欢用问号「?」, 有的人说话喜欢用句号「。」,还有的人说话喜欢用惊叹号「!」;甚至有的人说话喜欢 用删节号「……」。
喜欢用句号讲话的人,凡事总会给你一个交代或答案;喜欢用删节号讲话的人,只要你虚心探究,也总能知道他的内 容;用惊叹号讲话的人,喜欢大惊小怪,虚张声势;唯有用问号讲话的人,内容比较复杂。
问号,有时候是表示善意的关怀,会有好的结果;但是有时侯问号也会产生不良的结局。例如,对人问安时说:「你好吗? 」「你吃过饭了吗?」「你近来如何?」这些都是善意的问号。也有的人跟人请示:「你对时局的看法如何?」「你对社会的经济发展有何见解? 」「你对核四的兴建有何意见?」「你对现在立法院的表现满意吗? 」这些都是中性的,无所谓好坏。
最可怕的就是责备的问号:「你来这里干什么?」「怎么到现有还没有做完? 」「为什么花了那么多钱?」「为什么吃那么多东西? 」「为什么今天迟到了?」「你今天怎么起得那么迟?」用这种口气对人说话,其结果就会难以逆料。
有时候我们做人,成了一个问号的人物,这就非常麻烦了。例如人家会问:「他靠得住吗?」「你能信任他吗?」「他有资格吗? 」「他能担当吗?」甚至因为自己过去不良的纪录,
也会成为别人质疑的问号:「他过去不是持反对意见吗?」「他不是曾经对你有过不满的举动吗? 」「他曾经擅离职守你知道吗? 」「他曾经没有完成任务你记得吗?」所以,一个人一旦变
成问号人物,就很难令人信赖。
人,要经得起问号,在别人对我们的各种问难之前,我们都能给人正面的、满意的答覆,这个人在社会团体里,就比较能站得住脚了。
做人,也不要经常说些问号的话,肯定总比问号要好得多。有的人想找我们做事,我们马上回答:你自己呢?你为什么不做?人家跟我们借一本书,你可以说我没有,但你偏要问:「你为什么不自己去买呢?」向你借钱,你可以不借,但不能问:「你老是借钱干什么?」找你做事,你也可以婉言谢绝不做,但不可以说:「你找我做,那你自己做什么?」这种问号式的对谈,就很容易伤害彼此的感情。
问话,要有艺术,有艺术的问话是尊重别人,是虚心客气,是求人帮助,但不可用责备的口吻、责备的态度。你再好的意思,问话的时候如果含有责备、反诘,就没有艺术了。
在《战国策》里,有许多君与君、君与臣、臣与臣之间的问答故事,乃至一些游说舌辩之士,在一问一答之间,都蕴涵了无限的智慧,以及人际之间的伦理纲常。所以,我们与人说话,最好要学习和帝王的问答,要学习把对方均当成是老师、学者、专家,如此自能从对话问答中得出许多的智慧。
讲话是修行
(一)王阳明有一次跟学生出游,路旁有两个人在吵架,一个骂道:「你没有天理!」一个反驳道:「你没有良心!」
王阳明就对身旁的学生说:「你们听,他们在讲道。」
学生说:「老师,他们是在吵架。」
天理、良心要求别人是在骂人,若要求自己是在讲道。与人相处,「讲话」是一种很切实际的修行,语言的赞美是一种布施。是非,常因讲者、听者、第三者无心地搬弄而恶性循环。大家都知道,是非止于智者,彼此能聚在一起,不要逞一时口舌之快,而破坏掉这份难得的因缘。
(二)语言是沟通感情、传达思想的工具,但不得体的言语或过多的音声,常是是非烦恼的因由,故佛门常教我们要「少说一句话,多念一声佛」。还有维摩居士的「一默一声雷」都是很发人深省的棒喝。
苏格拉底非常善于演说,以教人如何讲话为职。有一位青年前来请他教导演说,并说明演说如何重要云云。苏格拉底等他说了半天以后,向他索取两倍的学费,青年问为什么?
苏格拉底说:「因为我除了要教你讲话以外,还要教你如何不讲话。 」俗云:「一言折尽平生福」,谨言实在是修身要件。
(三)「言语之于我们,乃在使我们互相做悦耳之辞。」无意间听到徒众的谈话,措辞实在值得商榷,如:
「是我拉他来的。」为什么不说「是我请他来的。」
「这是我管的……」为什么不说「这是我负责的……」
「我调查大家都很高兴。」为什么不说「我知道大家反应都很高兴。 」
「你听我的。」为什么不说「我们来沟通一下。」
「你可别后悔。」为什么不说「你不再考虑吗?」
「你要给我小心!」为什么不说「你还是谨慎点好。」
同样是中国字,为什么不加点儿润滑?不仅听起来不舒服,也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,真是辜负中国文字之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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